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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新闻网-绵阳晚报讯 20日,“奔向大海”报道组从广西踏上归程,翻越湖南境内险境重重的雪峰,抵达文坛巨匠沈从文、著名画家黄永玉的故乡,历史文化名城——凤凰。清澈的沱江河款款流淌,古老的石头城墙静默如睡,两岸的吊脚楼风情万种,雨后的石板街泛着清幽的亮光,不知何处传来苗族少女热辣的山歌……
夜宿“边城狮王”家
走进凤凰古城,穿过虹桥,当地有名的石板老街进入记者一行的视野,沿着石板街步行一段,来到东门一带。记者随意走入附近的一处吊脚楼客栈,正准备到走廊上看江景,突然仰头见到客栈的一面墙上悬挂的照片里有个熟悉的身影,呀,这不是著名画家黄永玉么?站在黄永玉身旁的是一位瘦削的老人。“黄永玉是我父亲少年时的同学。”客栈主人田先生淡淡地说,“我们这里的人把他老人家叫‘边城狮王’。”后面一句话令记者张大的嘴险些合不拢。
在墙的另一侧,有一幅“边城狮王”的照片,田老先生正在灵活地舞动狮子,这是当年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百姓故事》为老人家拍摄专题中的一个镜头。记者一行到达凤凰时已是黄昏,始终没有见到边城狮王的身影。在客栈住下后,田先生三言两语地给我们讲述边城狮王的故事:他们是苗族,当地人每到过年就会以舞狮庆祝,田家男子擅长舞狮,舞狮技艺每代只传一人,一般是长子或长孙。
吃饭间,一位身形矫健的年轻人上来招呼,“他就是我侄子,最年轻的‘狮王’,凤凰卫视都采访过他呢。等他有空时,让他给你们讲。”田先生说。在这位小狮王招呼客人的间隙,我们听他说,他五岁就离开凤凰,如今已游历大半个中国,这几天也是刚刚从外地回来。舞狮的技艺是爷爷传下来的,如今爷爷老了,不能舞了,每到过年,小狮王担当起了主角。
沱江遇上小“翠翠”
读过《边城》,那个温婉恬静的渡船女孩儿翠翠的形象一直留在心中。
20日夜9点,记者一行在虹桥下的民俗街闲逛,衣角突然被人扯了一下:姐姐,坐不坐游船?一看,是位苗族小姑娘,头巾包裹的是张异常标致的小脸,漆黑的眼神是那样纯净,记者只好微笑着冒雨随她走向沱江边,划船的是小姑娘的伯伯。
大概是成功地拉到了客人,小姑娘喜笑颜开。十几分钟后,船到一处偏僻处,小姑娘站起来唱歌:“哥哥走过百石崖,金子银子滚下来,金子银子我不爱,只爱妹妹好身材……”古老的山歌被她唱得情深意切,歌声划过暗夜里的沱江,在吊脚楼间飘荡。
“你知道沈从文吗?”下船前,记者问小姑娘。“知道,写过《边城》,他是著名的作家、考古学家。”小姑娘应答自如。“《边城》里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记者又问。“翠翠”,小姑娘脆生生地回答,标致的小脸蛋格外惹人怜爱。回到客栈,记者兴奋地告诉报道组的同事,我在沱江上碰到“翠翠”了。
沈从文:凤凰的归人
从记者住的东门一带出发,沿民间工艺一条街前行,转入十字街,沈从文故居就出现在眼前。21日清晨,记者怀着景仰之情来这里寻找先生早年的踪迹。
这是湘西一座普通的四合院,沈先生101年前诞生于此。故居很好地保持了原有的朴素风貌,屋内除存放着沈先生各个时期的作品以外,还包括他在北京等地生活时的书桌、书架、藤椅等。
离开沈从文故居,折回东门,沿沱江而下1.5公里,便来到了听涛山。15年前,沈先生已回到故里,静静地躺在此山中。拾级而上,眼前出现了沈先生的表侄黄永玉为他刻的石碑:一个士兵要不战死沙场,便是回到家乡。在沈先生墓前,不知哪位有心人悄悄地放上了一束菊花。墓碑前面刻着沈先生的手迹:照我思索,能理解我;照我思索,可认识人。墓碑的后面是张充和纪念姐夫的碑文:不折不从,星斗其文;亦慈亦让,赤子其人。16个字浓缩了沈先生的一生。
“他不是过客,他是凤凰的归人。”凤凰,为沈从文这三个字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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