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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道自古有之,有乡村就有乡道。乡有多古,道亦多古。但京郊大地上多数古乡道已被乡间公路所取代。只有在京郊的燕山、军都山、西山、太行山的崇山峻岭中,古乡道才得以留存下来。古乡道的确切数目难以统计,像模像样的不下几十条。它们在明清时代就已存在,少则两三百年,多则五六百年的历史,静静地仰卧在大山之中,似乎在等人去发现、解读它们。
辨认
古乡道从走向上,有沿沟而行也有顺着山脊线延伸的,有在山麓上横切、斜切、纵切的,还有迂回而上和直上直下的;从功能上,有朝圣上香者走的香道,有村民往返于邻村的乡道,有为驮运山货而修的驴道,也有进山人为砍柴、采药、种地、登顶趟出来的各种小道;从质地上,有石道、土道,还有沿水沟而行的水道和以圆木为阶的木道。
如何在众多的小道中发现古乡道,是要费一番功夫的。可做以下比较:
■有无头尾 古乡道总是有头有尾、有始有终,始于此村、止于彼村。砍柴的、种地的、采药的踩出来的小道大多有头而无尾,登山者的小道以及香道、驴道也多止于山上的某一点上。
■有无修筑 一般小道少有人工修筑的痕迹。而古乡道有明显的人工修筑的印迹:一些路段铺上了石条、石块,在山水冲刷处垫起石台,在陡坡上开出之字形坡道,在岩体上凿出台阶、脚窝,其平直的路面也可看出人工修复的痕迹。
■有无历史 一般小道无历史可言,而古乡道却历史久远。古乡道的年代可以从它相连接的村庄历史推算出来,也可以向村里老者询问得以证实。
■有无文化 一般小道毫无设计,对着目标,急不择路。而古乡道都是精心设计而成,它总是巧妙地利用现有的各种地形,辟出一条两村之间最合理、最省气力的通道,透着一种对地形学的朴素认知。
■有无曲线 一般小道直来直去多为直线,而整个古乡道就是一条连续不断的曲线。
■有无陡度 一般小道直上直下,山有多高,路有多陡,三五十度平常,六七十度的也有。古乡道则迂回而进,缓缓上升,通常只有十来度的坡度。
体验
古乡道一般依山势而行,蜿蜒曲折:时而下沟,时而上梁,时而横切,时而迂回。它总是在最该下沟的地方下沟,不前也不后;它总是在最该上梁的时候上梁,不早也不晚;路行前方即便是悬崖峭壁也不用担心,它总能利用山崖上的缝隙、平台巧妙地翻越过去;它鲜走顶峰,总是在山脊上最低的垭口处翻山过去通向对面的村庄。走在古乡道上,不仅它周围的景色让人陶醉,而且它自身就颇具观赏性。别看古乡道不起眼,它还真透着世代山民的勤劳、勇敢与智慧。走在古乡道上,我们不能不对在同一道路上走过的先民肃然起敬。如今,昔日古乡道的喧嚣与繁忙已远去,古乡道作为生存之道的功能也几近消失,但庆幸的是,古乡道还在,它与大山同在。
登山者择路登山,可首选古乡道。尽管它不通顶峰,但它总能把人带上主山脊(即垭口处),再沿山脊上的小路登顶不会太难。走古乡道登山看似绕远,但因辨路容易、行走快捷,省去了探路的时间,免除了爬陡坡的艰难,反而会更快、更轻松地登上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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