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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文琪的聊天开始的有点感伤,因为她说可能是她出生的地方注定了漂泊的命运。基隆,台湾歌曲里经常被唱起的那个北部的港口,真的会有那么命定的魔力吗?文琪和我熟悉的其他台湾朋友一样,热情、真诚,保留着很多中国最传统的印记,我们的认识到不是因为对这种性格的喜爱,她的先生,土耳其大使馆文化新闻处的欧默德参赞被派驻到了北京,于是我和文琪便相识了。
台北•纽约•安卡拉
文琪现在的身份一个是参赞夫人,并协助土耳其土文化新闻处做一些相关工作,另一方面,她还是台湾联合报系欧洲日报驻土耳其的记者,并为台湾著名的旅游杂志MOOK和TOGO撰写关于土耳其的旅游文章。这样的事业和她的专业不无关系,在台湾念大学的时候,专业就是新闻,到了纽约,继续进修的专业依然是新闻。正是留学期间,文琪认识了现在的丈夫欧默德先生,一个台湾女子,在美国攻读硕士学位,嫁给了土耳其驻美的官员,这个组合未免有点古怪,但一切却在文琪身上结合得恰倒好处。
结婚以后,两个人回到了土耳其的首都安卡拉,这是文琪第一次到这个国家的经历,虽然语言上困难重重,虽然是一个异地女子第一次在这个地方生活,但不到一年的学习,基本帮助文琪掌握了的日常必须词汇。“那里的人真的很好,所有人都在帮助我。” “土耳其让我感受到了更多东方气息,台湾的工业化已经把很多东方和西方的差距拉得越来越近,可在安卡拉,一切都那么质朴”。我相信!
之后两个人又回到纽约,再之后是芬兰,再之后则是中国。十几年的漂泊,在文琪脸上并没有过多留下痕迹,反而更增加了她对这样生活感恩与领悟。
看不同的风景和自己
丈夫的工作和旅游不无关系,自己也是旅游方面文章的撰写者,文琪对旅游又是什么呢?“到处走是为了看不同的风景吧”。上学时候的第一次旅行,文琪从台北到苗栗,眼睛所及突然从城市的酒绿灯红转换成了最简单、纯净的客家家居生活。我相信那是种时空转换的兴奋。“只是很短的距离,你就会经历到如此差别的景色,真的非常奇妙。”于是文琪爱上了这种看不用风景的旅行。
“在英语里,对旅行的定义就是一个人到了另一个地方,所以在旅途中得到快乐是需要用加法的,不要去埋怨什么这个地方不如我们那里之类的,如果你遇见了不同的人,吃到了不同的东西,住了不同的房间,应该觉得是种收获,即使结果可能并不尽如人意思。”我可以理解到文琪的感受,现在旅行的人太多时候都是在抱怨遇到的情况,但其实你遇见的一切和你熟悉的生活都是没有可比性的,像文琪说的,旅行是去看了不同的风景,并不是过不同的生活,你还是你,用旁观者的眼光对待所见所遇,你就会感受到旅行中最美妙的乐趣。
“其实旅行还有一层含义,那就是发现自己不被自己发现的一面”。看我非常感兴趣,文琪继续说了下去:“比如说你从来都是个无神论者,在某个地方,某个时间,某个教堂或清真寺却偏偏让你感受人和神的距离是那么咫尺,那一刻你是相信神的存在的。”的确,旅行会改变很多,比如人与人的关系,比如自己的内心。有的情侣旅行回来成了陌路,有的陌生人则在旅途中成了莫逆甚至爱人。所有这些不确定因素都是旅行的魅力所在。文琪习惯随遇而安的旅行方式,不要太多计划,一路走下去,发现最不一样的风景和最真实的自己。
工作•旅行
我问文琪,能不能把工作的旅行和生活的旅行平衡的很好,她说其实是很难的,但每次到一个地方,她都会尽量把工作压缩的行程的前部分做完,然后沉淀心境地给自己一两天真正去感受风景和那个地方人的生活。
对人的感受,是文琪最爱提到,话题也是最多的。“土耳其人的热情是让人从心里感到温暖的”,感怀来源于一次文琪一家到伊斯坦布尔的王子岛旅行,女儿骑着租来的自行车在安静的街道上跑来跑去,突然一个不小心摔了下来,街两边的人几乎都出来看发生了什么,然后急匆匆回家拿止血和包扎工具。“那种关怀和在欧洲的太不一样了,同样的情景发生,在欧洲或者美国,人们帮你的可能会是打个医院的电话,告诉你救护车马上就到,可在土耳其不一样,那种关心和帮助是有家人一般温暖的,甚至你会感到,任何时候,在伊斯坦布尔敲任何一家的门寻找帮助,都不会让你失望。”
来北京快一年了,对这里的人,文琪的感受也颇多。“来大陆有种梦想成真的感觉”,她说。一直以来对这边都有种莫名的归属感,毕竟文化同根,感受自然是不同。这也是当听到自己的先生被派驻到了北京,文琪迫不及待便跟了过来的原因。在不长的时间里,走了一些地方,文琪最喜欢的还是苏杭周围的水乡——同里。“那里简直和诗词里描述的小桥流水一模一样。”其实很多台湾的朋友到大陆来,都是来寻找一种文化的印证,这可能也是归属感的另一个意义吧。对北京,文琪总是忍俊不禁,“北京说话太有意思了,非常直率,很多用词都是这样。”我们谈到了一次她坐出租车,师傅上来就问“拉你去哪儿”。这句最平常的话在文琪而言却很是有趣,“在台湾,我们都用‘载’,‘我载你去哪’,拉这个词让我想起了老舍先生的骆驼祥子”文琪说。
的确,工作给了文琪更多机会路过不同的风景和人,对这一点她总是心怀感激。就像她所有的旅行文章一样,都是些有感而发的文字和看不同的风景与自己的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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