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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藏羚羊,我们从北京开拔 2001年3月12日 北京-石家庄 “爱立信地球之友环保西部行”今天从北京出发。起程仪式是在国家林业局门前举行的,来了很多人,大家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藏羚羊。 说到藏羚羊,据说这是一种很通人性的动物,可惜的是,过去的20多年中,藏羚羊一直遭受非法猎杀。有资料表明,盗猎者为获得藏羚羊绒以每年数千只的速度进行猎杀,现存的藏羚羊已不足7.5万只。 “一只都不能少”;“再荒凉的,也该是阳光洒遍的角落,再羸弱的,也该是被关爱的生命。”留言板上,“爱立信”员工给藏羚羊的这些寄语,可能也代表了都市里我们《精品》的读者对藏羚羊的问候。如果有幸见到藏羚羊,我不知自己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我们的车队驶过长安街,路过旗帜飘飘的天安门广场。我知道,旁边的大会堂里,人民代表的热烈谈论中,关于西部的环保,是个热门话题。 “一碗水,半碗沙”的比例变了 2001年3月13日 石家庄-郑州 我们的车队行使在华北大平原。高速路的两边,闪过树遮不住的村庄。这里的树太少了。 现在,河北省成了全国森林覆盖率最低的省区之一。要知道,过去这里是茂密的森林。 值得我们高兴的是,路边出现了很多植树的人,有中学生,也有解放军。刚挖的树坑有规律地排列着。每过一地,路边就会出现一个绿色的牌子——“绿色通道建设(市)县长工程”。希望这些县长工程种的树,都能成活下来。 车过一条沙化的河,我们停车拍照。这条名为“沙河”的河流,已经没有太多水,难道这是华北平原上的一条内陆河?地图上没有标明。 车过母亲河“黄河”,果真是“黄河之水天上来”。往远处看,水天一色。前些年,一年断流200多天的黄河,由于三门峡小浪底水利设施的建设,现在断水的时间大大减少了,只是水的颜色是凝重的黄,含沙量太高了。“一碗水,半碗沙”这种过去老百姓形象的说法,放到现在,已经不够形容它的含沙量了。 这里是黄河的下游,我们一路西去,不仅路过黄河的中游、上游,还会在可可西里接近黄河的源头。 2001年3月14日 郑州-西安 今天,我们遭遇了沙尘暴。 从郑州出发,天气晴好。车过洛阳,天边出现了灰色。“那是什么?是雾,还是阴天?” 大家在对讲机里询问。 从北京打来的手机告诉了我们——今天北方是沙尘暴天气。原来我们迎着沙尘暴驶去。同行的藏族司机文尕说,在可可西里保护区管理局所在的格尔木市,最近几年也有了沙尘暴天气,过去那里是见不到这种糟糕天气的。 路边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水域,这里是三门峡水库。路边也出现了标语——“捕杀白天鹅就是犯罪”。 晚上在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有一个关于可可西里的环保讲座,主讲是我们的队员王方辰老师,他曾多次进藏,参加过雅鲁藏布江大峡谷的科考,也曾参加过保护藏羚羊的巡山行动。 可可西里管理局才嘎局长讲的一个故事,引起了大学生和我们的共鸣。他说,在自然保护区的一次巡山中,一名小伙子从老鹰口中抱回一只才出生十几个小时的小藏羚羊,小藏羚羊没有了妈妈,又受了伤。但这位藏族小伙子,开始嘴对嘴地用嚼碎的食物喂养这孤苦的小宝贝,晚上睡觉就用自己的怀抱来温暖它。外巡只能住在荒原的帐篷里,条件十分艰苦,受了伤的小藏羚羊能否活下去,也是一个问题。消息传到了大本营,大本营从格尔木派车把小伙子和他的宝贝小藏羚羊接了回来。他们要它活着,但没多久小家伙又生病了,走投无路的小伙子又在没有兽医的条件下,带小宝贝去医院,大夫也为小伙子的一份心所感动。 这个故事里的小伙子原来就是我们同车的罗松尼玛。 在这里,我居然被大学生们采访了一把——《精品》报跟环保有什么关系?你们能为环保做什么? 甘肃天水,还是干酥无水? 2001年3月15日 西安-兰州 今天一路多磨难。 昨天只是在河南境内遭遇了堵车,而今天我们在甘肃天水市居然绕了一个大圈。 “大家看一眼天水的市容。”我们在一座山上说。没想到,错误的路标指示,让我们沿山路绕了几个小时后,又回到了天水市,我们戏称为让时间倒流的“月光宝盒”。“大家再看一眼天水的市容。”这之后,每每遇到不熟悉的路或者看到好像认识的地方,大家总说:“怎么又到了天水?” 车在夜间的山路上盘旋。今天的计划是日行千里,夜宿兰州。没想到,在进入秦安县城前,又遭遇了堵车。前边两辆大货车出了车祸,堵住了惟一的路。 夜深了,大家商量着方案。经过大家的努力,叫来了警察,疏通了路。被堵成长龙的司机说,多亏了你们,不然大家要在山里过夜了。一路上,为了赶路,午饭都是“风餐”。利用加油的机会,或者中途休息,吃方便面或者烧饼。今天只好夜宿秦安,这个甘肃天水的小县城看来与我们的队伍有缘,只是,早上洗脸时水管里没有水,大家今天体会了甘肃省的“干” 和“酥”(满眼酥软的黄土)。 “兰州没有蓝天” 2001年3月16日 秦安-兰州-西宁 从秦安出发赶路,一路是梯田,精耕细作的农田。路过“苦甲天下”的定西,我们看到了农家墙上的标语——“治水治山,治穷致富”,还有“退耕还林,建设生态环境”。 “兰州没有蓝天。”在黄河岸边,一个兰州的中学生告诉我们。特殊的地理位置,特殊的经济结构,使得兰州成为世界上污染最严重的城市之一。我们看到,流经兰州市区的黄河,也被迫“吸纳”着城市排除的废水。尽管这里的黄河水要比郑州清许多,但是我们担心这些要流到下游的污水会对人造成怎样的伤害? “君住黄河首,我住黄河尾,共饮黄河水。”兰州人,同我们一样,对污染是一样的愤恨,对绿色和蓝天是一样的向往。知道我们西行的环保目的后,可爱的兰州警察免了我们的过路费。“就算兰州百姓对环保的贡献吧。” 夜行,终于到了西宁,在夜色中,迎接我们的,有洁白的哈达。 “治理速度小于恶化速度” 2001年3月17日 西宁 到西宁,一计算路程,我们还有一千多公里。在西宁,青海省副省长穆东升的话让我们思考。 他说,冰川雪山连绵的青藏高原是长江黄河的发源地,号称“中华水塔”。青海的生态环境对全国的生态和经济有举足轻重的作用。然而,“治理速度小于恶化速度”的现状不能不令人担忧。水土流失速度,荒漠化程度,都超过我们的想象。目前黄河水量减少,青海气温上升,雪线上升,干旱不断,灾害发生频率增多。而位于青藏高原腹地的可可西里,尤其应该引起世人的关注——“可可西里不仅属于青海510万人民,而且属于全中国。” 休整后,我们将挺进可可西里,这个神秘的无人区在召唤。“中华水塔”的问题的确应该引起我们更多的关注。 明知禁渔的偷渔人 2001年3月18日 西宁-德令哈 戈壁,一望无边的戈壁;戈壁,只有枯黄的棘棘草。 青海的生态问题,今天走出理论,以现实在我们的眼前展现。 在冰冻的青海湖上,我们遇到了不顾禁令偷渔的人。现在是青海湖的“禁渔期”。一个偷渔人说:“要不然,靠什么吃饭。”这个偷渔人不仅知道禁渔,而且知道现在一条湟鱼的肚子里,有1000多个鱼子。 “变矮”的电线杆 2001年3月19日 德令哈-格尔木 沙丘,沙丘不时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有些沙丘,掩埋了高高的电线杆。同行的王方辰老师说,他上次路过这里的时候,沙丘没有这么多,没有这么大。我们不敢设想,下次路过这里该是怎样的情景? 为了保护公路不被沙丘掩埋,聪明的人沿路埋了很多防沙的围障。围障有的地方用草构成,有的地方用上了竹帘,甚至有的地方用上了水泥做的枕木。 “到了五道梁,哭爹又喊娘” “两年前到这里时,这里只有一个沙丘,现在变成了两个,把电线杆都掩埋了”,王方辰老师告诉我们。 位于无人区的索南达杰保护站有了志愿者,也有了电脑。 2001年3月20日 格尔木-五道梁 我们看到了藏羚羊。我们终于看到了藏羚羊。 但遗憾的是,这些可爱的家伙离我们太远了,专业的相机都没有能够拍下来。一路千辛万苦,为的就是藏羚羊,总希望能够看一眼。 在青藏线,穿越无人区的路边,我们三次看到了藏羚羊,一共只有十几只。 在我们的望远镜里,它们的褐色的毛和大地很接近,有一个白色的大尾巴,尾巴上有一团可爱的黑。它们悠闲地吃着草,警惕地提防着“四条腿的”老天敌(比如狼)和“两条腿” 的“新天敌”(比如人)。 据介绍,曾经有一段时间,这条公路的沿线,长期出没的野生动物消失了。最近,由于对它们的保护,一些野生动物又开始出现在这里。只不过,数量比以前少多了。 不冻泉保护站,五道梁保护站,以及不属于管理局的索南达杰保护站,沿青藏线分布。这里的工作人员肤色常年受紫外线照射,显得很黑。 在索南达杰纪念碑前,我们献上了来自西安的水和土。那是我们离开西安的那个早上,西安交大“星星火”环保志愿组织代表张之强托我们带来的。土取自西安交大校园,水来自西安的翠华山。这是另一群中国年轻人的祝福和问候。简短的仪式,我们很庄重。风,吹过彩色的经幡,诵读着古老的经文。 在海拔4000多米的无人区,一些队员已经出现高山反应——喷射状地呕吐,头,剧烈地痛。 夜里离开的五道梁,我们和一路同行的藏族兄弟拥抱分别,满眼泪水。缺氧的五道梁有句说法:“到了五道梁,哭爹又喊娘”。 “抛下”因为高山反应剧烈不能继续前进的队员,我们连夜前行。夜里,雪花翻飞。我们过了长江源头的纪念碑,黄河的源头离路边有一段距离。 这里是可可西里,很多北京人牵挂的可可西里,值得我们给予更多关注的可可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