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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老外的酒店梦 寻找2000年最'土气'的中国|寻礼
2018-09-13 10:38 迈点网   

从不走寻常路的“中式”酒店中,我们得以一窥外国人心目中的东方幻想乡。那里面藏着可爱的“土气”,民族的、山野的、守旧的,蛰伏许久,又被一一挖掘。

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中写道,我们的民族确实是和泥土分不开的了,从土里长出过光荣的历史,自然也会受到土的束缚,现在很有些飞不上天的样子。随着诸多国际品牌的进入,摆脱“土气”变得迫不及待了起来。虽然旅馆、客栈,在中国自古便有,打尖住店对于走南闯北的中国人来说也是极为寻常,但在一切皆有标准化、体系化的国际酒店品牌面前,便显得有些寒酸。

既已开放,就不如更开放些,照着国际酒店的样子,依葫芦画瓢,在这片土地上建起一座座并无甚差别的酒店。面对势不可挡的“国际化”,民族的、山野的、守旧的,选择了避让与蛰伏,期待与有缘人的再见。

陪伴了中国人数以千年的传统文化,看着有点“土”, 距离产生美,在对东方古国充满好奇的外国人眼中,这些“土”却成了带有异域风情的美。一群来到中国的老外对千篇一律的酒店也产生了厌倦,他们想做的,是在这片文化肥沃的土地上,浇灌出独树一帜的酒店、民宿。

1.老外开的“中式”酒店

不照搬国际酒店的标准、不在城市落脚、不搞中西结合而是纯粹融入文化……从不走寻常路的“中式”酒店中,我们得以一窥外国人心目中的东方幻想乡。

从精英商旅走向山居野宿

“洋家乐”这一现象级的名词,一炮带红了曾荒弃的德清莫干山,甚至被美国媒体称为“除长城外15个必须去的中国特色地方之一”。

时光倒流回2007,在上海从事媒体工作的南非人高天成,骑车游莫干山,不慎迷路,来到山脚的劳岭村三九坞。

淳朴的村风民情、绝美的自然风光、浓厚的文化气息、未经雕饰的原生态,无意中的收获,感染了高天成。返回上海不久,他再次来到这里,开启了他人生中的另一种生活:开办“洋家乐”。

租用当地废弃的农舍,设计竹篱柴门户牖,乡土而不失雅致。注入些许艺术,农家品位骤变,高天成邀朋友前来度假,友人赞叹有加,流连忘返,纷纷传颂。“裸心”的雏形诞生了,此后10年间,莫干山上的“洋家乐”遍地开花。

裸心的成功,在于贩售“野奢”这一生活方式。在此之前,酒店在人们的观念里,是出差途中的中转站,好坏也只是一张床。中国最早崇尚“野奢”的,恐怕得追溯到魏晋时期的“竹林七贤”,他们放野山林,在自然的花园中寻找答案,弹琴复长啸。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心灵感应,意为在简单的快乐中重寻纯朴热情的初心,回归大自然并享受友情和亲情的裸心与中国古代文人不谋而合,酒店成为了目的地,人们去酒店,不是工作,而是生活。

裸心谷位于避暑圣地莫干山脚下的一片广阔却又遗世独立的私人山谷中,宽敞的豪华树顶别墅,或是温馨的夯土小屋,少了城市酒店的精英商务范儿,多的是自然野趣与度假休闲的松懈感。

比起其他,这里更注重于和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使人能无拘无束地接近大自然。室内的家具或用当地树墩做成圆桌,或用旧木头锯开来搭成长条桌,用树桩做凳子,用稻草编织灯罩,用竹篾编垃圾筒……最开始,房间甚至没有空调,夏有风扇,冬有火炉,古人生活也大抵如此了。

喜静的,在树顶别墅露台的私人按摩浴缸里小憩,沉浸在森林的灵气,眺望绵延不绝的远山 ,好动的,可以悠闲地骑山地车、爬山甚至骑马,一度星光黯淡的莫干山,也曾接受过无数民国文人、外国富商的到来,驻足在破败的山居别墅前,风也许正在诉说老故事。

背靠莫干山,鲜嫩的笋干,喷香的土猪肉,物美价廉的农家菜……在裸心,吃的是当地的健康的食物,饮的是自然山泉及美酒佳酿。

几年的时间,裸心成为了中国最成功的精品酒店品牌之一,如果非要用数字做为衡量成功的标准,平均到每个房间,裸心谷是中国最赚钱的酒店——每年每个房间收入是100万人民币。

长城下,旧建筑的新生命

住在长城脚下是什么滋味?每天从地铁望京、国贸、上地站下来的年轻人们可能已经很难感受到,而被长城雄伟壮阔征服的老外萨洋却选择在这里,改变他的也是这个村庄的命运,一留就留了13年。

故土成荒原,年轻人的眼里是城市与未来,村庄凋零,空房散落在长城脚下,瓦厂留下的烟熏痕迹、破碎瓦砾,成为了萨洋眼中未经切割的钻石。2010年,瓦厂酒店应运而生。在农村宽阔的土地上,不需要再另起高楼带来无端的压抑,全平层的设计,少而精、小而美的客房,来过这里的客人,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这里完美的长城山景和浓厚的艺术气息。

在古代时,怀柔曾是宫殿和庙宇所用琉璃瓦的生产中心,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这里转为村办工业。萨洋保留了这里的原始结构,也保留了瓦厂的历史。瓦厂遗留下的成品和不同颜色的单片琉璃瓦被人工打碎,以非规则的形状和不同的色彩贴合到墙面,就成了一块装饰墙,这样的琉璃,换到几百年前,只有皇室贵族才得以使用。

一间名为“红门”的别墅,朱红大门、灰色瓦砖,强烈的撞色中还原了记忆中的故乡。推开红门,被改造过的农家土炕似乎还有原来老房子的味道,在壁炉边上放两个沙发、一张案几,无论是慵懒阅读还是与好友畅谈至深夜,都令人心驰神往。

从琉璃瓦片开始,在这里,用废物利用的改造理念守住了长城卧于山间的天然纯粹。据说,瓦厂酒店的房间里不提供瓶装水,客人要水只能用暖水瓶打,颇有一种返璞归真之趣,酒店还提供鼓励客人带走的手工草鞋,如果客人穿过草鞋但没有带走,草鞋会被切碎作为堆肥使用。

此外,瓦厂酒店用作餐饮的食物原料,很多也都是出自本地的自产。酒店有专门的菜地果园,秋天瓜果成熟,板栗、山楂挂满枝头,才是最最老北京的滋味与风景。

从自家菜园采下的食物,在北沟村最古老的石头房子中变幻成美味。这个本身的外观就极为精致的房子,在改造中保留了原始的门窗和灶台、火炕,转换成餐厅、厨房,挂上了“小庐面”的名字,意思就是小小的窝棚面馆,分外可爱。

12年时间,萨洋与他的妻子唐亮,将废弃瓦厂,经营成了一桩精品酒店界翘楚的传奇故事。那个长城脚下几经荒芜的山村,蜕变成了中外游客都爱不释手的度假胜地,美国前第一夫人米歇尔来过,荷兰国王、以色列总理来过、国际好莱坞、宝莱坞影星、NBA球员来过、国内著名导演演员歌手主持人都来过。这里的旧建筑重新焕发生机,甚至成为乡村复兴的典范。

被复辟的故园记忆

如果说高天成和萨洋是在这片土地上打造自己的东方梦,那么美国人布莱恩·林登则是在复辟这场梦,修旧如旧。

从1984年林登到中国求学开始,他与这个神秘古国的不解之缘便已经开始。10年后,当他的双脚站立在大理喜洲的土地上时,白族文化与田园风光吸引了他也留住了他。2008年,林登一家人卖掉美国的房子在大理开了客栈喜林苑,如他所说,“一个美国人在中国乡村实现了梦想”。

林登对中国乡间保存的传统文化非常感兴趣,他认为,城市固然是现代文明聚合之地,但乡村哪怕是边远村寨,也大多保留着本真而富有特色的传统之美。

如今,喜林苑花开三朵,在大理喜洲经营三个院落——杨品相宅、严宝成府、杨卓然院,多是文物保护单位,其中“杨品相宅”还是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

建于1948年的“杨品相宅”是三进式白族传统民居,三房一照壁、四合五天井、走马转角楼满是文化。这儿保存着“祖先堂”,还有小型博物馆和图书馆,客房只有16间。

林登刚租下时,这一套宅子已破旧不堪,犹如风烛残年,摇摇欲坠,却又似乎在执着等待,重回故园旧梦。杨品相宅是幸运的,它等来了同样想要复辟白族文化的美国人林登。林登请了将近100个本地工人,耗时近1年对老宅进行修缮。修旧如旧,整个修缮过程基本都是用手工修复,以精巧工艺重现建筑风采。

林登说:“如果破坏了老建筑或者对当地造成环境污染,我的良心过意不去。”为了这项修缮工程,林登花了约400万人民币,“等于再造一个房子”。从最初洽谈建筑修复,再到办齐所有手续合格证,花了将近4年,改头换面的杨品相宅,披上了“喜林苑”的新衣,终于正式运营。

值得一提的是,喜林苑的员工基本都是本地人。他们以前是当地种地的农民,转行做起服务行业来,在专业度上却丝毫不逊色。三家喜林苑客房40多间,可员工却多达60人,高人房比保证了服务品质。

在乡间过的生活更接近自然和朴素的人情世故,没有将喜林苑当做生意来做,林登在喜洲一待就是十年,俨然成为了这小小白族乡村中的一员,为了融入当地,喜林苑会组织员工和客人参加保护洱海的义务劳动,几乎每次村子里的本主节、插秧节、绕三灵、火把节等也都少不了他们,而林登自己,经常是村民办红白事时的座上宾。

林登的白族传统文化复辟之路并没有停下,喜林苑的第二个院子“杨卓然”院,是他所做的白族民居保护项目。以“杨卓然”院为基地,为到大理进行实践调研项目的国内外学生提供住所和教室,也为对大理当地民俗文化感兴趣的学者、志愿者和学生们提供便利;也可以带领客人深入民间村落,走访当地家庭,逛镇上的早间集市,参观乳扇制作、扎染等白族特色手工作坊,为客人提供一次文化之旅……

正如林登所说,我已经55岁了,但在推动文化发掘和交流方面,我是个理想主义者,我会坚持不懈地做下去。

2.遗失的美好

高天成、萨洋、林登们越洋而来,让不标准的酒店在中国的山野乡间落地生根,是因为他们的山野村落之中缺乏文化的土壤么?不同的区域有着不同的文化,在世界各地,不同的文化造就了多样的酒店风貌。英国的B&B(Bed & Breakfast)、法国的城堡、日本的民宿、北欧的农庄、美国的HOME STAY……国外的村落民宿或传统小旅馆,已走过了一段漫长道路,虽各有差异,但内核都是根植于当地乡土文化。

过去十多年来,中国的土地上生长出了很多个性鲜明异国风情的度假酒店:简约现代的美式风格、奢华的欧式风格,浪漫的东南亚风格、禅意的日式风格……可对于崇尚中华文化的人来说,这些都不是中国乡土酒店该有的样子。追求现代化、国际化的今天,是否该学习国外的传统小酒店或村落民宿,带着“根本”前行,拾回遗失的美好。

没有无源的水,也没有无根的萍,外国人在中国乡村寻得的中国礼,虽已尽善尽美,终究隔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纱,而真正属于中国乡村的酒店,仍是需要中国人自己去返璞归真,沿着来时路溯回。

在“洋家乐”的风潮之下,莫干山当地人们的观念逐渐改变,“洋家乐”的概念,已不局限于“洋人开的酒店”。 “洋”,更大意义上可以理解为“洋气”,更富有设计感和时尚生活气息的民宿或精品酒店。

隐居山林的大乐之野,名字来源于《山海经》,意为被遗忘的美好之地,似是提醒着人们重归遗失的美好。坐落在被溪水围绕的莫干山村落中,一栋栋漂亮的小别墅掩映在山林竹海之间,保留了原有的木架构,重新做了墙体屋面及门窗,首创了落地门窗形式,推窗就是竹林,秋天可以在窗前看榉树金黄,冬天可以欣赏莫干山雪景,万籁俱寂,大美无声。

从莫干山出发,大乐之野将足迹遍布山野。从碧坞,到庾村、绿山墙、锦溪、谷舍……一个个诗意的名字背后,珍藏着城市中难得一见的山居风景,看山、看水,唯独看不到匆忙。

旅行圈流行的精品酒店三大环线:不丹 Amankora、秘鲁 Belmond 马丘比丘环线,另外一条就是松赞环线。香格里拉的秋色,五彩斑斓,正如松赞酒店创始人白玛多吉所说,度过了半生,我还是坚信,世界上最美的风景,就在我的家乡,香格里拉。而他做的,就是在松赞环线上,将一间间松赞酒店串起来,行成一个完整的“体验故事”。

松赞酒店,既是体验,也是对藏族文化的传承。

奔子栏,藏语意为“金色的沙坝”,是旧时茶马古道上的重要渡口和大商埠,石头铸就的酒店附近,山丘、峡谷、原始森林……无一不足。

松赞林卡酒店在紧邻着松赞林寺的山坡上,避开游客喧嚣,犹如一座可生活在其中的藏文化博物馆。金秋时节,松赞林将一夏的繁华褪尽,催开阴郁的云和连绵的雨,彻底展现出一幅雪域高原应有的纯净。

国内的酒店业也已走过风风雨雨的几十年,从一开始对国际酒店的惊叹与好奇,到如今成为国际上不可或缺的酒店市场,无论是服务还是运营上,都在与国际接轨。看过了世界,血脉中的乡土情结正在蠢蠢欲动,叫嚷着衣锦还乡。

在大乐之野与松赞之外,还有无数被乡土文化所感召的酒店民宿,走出城市,走向乡间、山林、荒漠、岛屿,寻找一份可爱的“土气”,挖掘出独属于这片土地的、这个民族的文化,传承或推广,正如几年前老外在这些地方寻到了他们眼中的中国礼一般,我们也能在这片曾经出走的熟悉土地上,找回故园旧梦。

2000年间我们获得什么,将在近200年间失去。城市逐渐在吞噬自然,多元文化充斥城市空间,要找真正的传统文化,最好到乡村里去。山间野宿、田间地头、郊区瓦屋……远渡重洋,一群老外找到了他们要寻的中国礼。

本文参考资料:

《“洋家乐”走红莫干山 赢在观念和模式》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海外版

《裸心,“裸的”不是酒店,“裸”的是生活方式 | 企业观察录》

来源:旅游地产观察

《美国人租下污染严重的琉璃瓦厂,把它改造为长城脚下精品民宿》

来源:新浪看点-龙虾旅游

《老外来中国开民宿 美丽乡村被点亮》

来源: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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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3980SYN TO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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