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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家何燕敏和她的“骑兵情结”

2021-05-03 17:04 中国文化传媒网   

 

舞蹈家何燕敏和她的“骑兵情结”

2021年1月1日,北京,国家大剧院。

在这新年欢乐的时刻,在这神圣的艺术殿堂,已经荣获第十二届中国舞蹈“荷花奖”舞剧奖排名第一和2020年度中国版权最佳内容创作奖的原创舞剧《骑兵》带着内蒙古各族人民的深意厚意来给首都人民拜年了。

面对雷鸣般的掌声,面对芬芳四溢的鲜花,面对如潮的好评,做为《骑兵》总导演的何燕敏心里装满欣慰。而作为此剧的总导演,何燕敏的灵魂深处和精神高地更多的则是英雄情结和骑兵情结在这一刻得以释放。多少年来,她始终用内心真挚的情感,奔涌的热情和对艺术创作的激情,出神入化的运用舞蹈这一艺术形式,创作出了许许多多具有艺术生命力的各类舞台艺术作品奉献给观众,在民族舞蹈创作的创新探索中做出了突出的贡献,她的作品用极其当代的审美和独特创造性诠释着草原的面貌,人民的精神状态,革命的英雄主义和革命的浪漫主义而深受业界尊敬。

舞蹈家何燕敏和她的“骑兵情结”

舞蹈《我的父亲》捧回全军总导演奖

内蒙古军区大院是何燕敏生命和成长的摇篮,儿时的记忆中绿色的军营、绿色的军装是最突出的颜色。父亲和大院里叔叔们大多都是从炮火连天、战马嘶鸣的战争中走过来、闯过来、活过来的英雄。然而,在何燕敏的记忆里,这些九死一生的父辈们,言谈里却很少涉及战争的残酷和惨烈。父亲给她讲的更多的也是战争中那些有趣的故事,一次战斗间隙,父亲好奇的把团部在战斗中缴获的一辆自行车骑出去兜风,这位在马上生风的骑兵连指导员却奈何不了这个“洋玩艺儿”,在征服这个“洋玩艺儿”的过程中“人仰马翻”;老骑兵图门巴雅尔叔叔特别爱美,既便是离休后坐在轮椅上也是西装革履,满头银发丝毫不乱。

“父亲和叔叔们不太愿意谈及战争的惨烈话题”,何燕敏说,“直到我也成为军人后,才理解了父亲为什么很少谈及这样的话题。因为,每一位在战争中牺牲的战友都是他们心中最深最痛的记忆,他们不愿意再去触碰那些永远伴随生命的痛点,只有珍惜和热爱今天的生活,才是他们对烈士的最好告慰。”在何燕敏的创作中,用舞蹈艺术再现父亲和父辈们金戈铁马的战争年代,是她多年以来心中放不下的情结。2004年,她第一个以内蒙古人民骑兵为背景的男子群舞《我的父亲》横空出世。17年过去了,何燕敏在描述那部作品时依然有那么鲜活生动立体的画面感,采访时她极富感染力的艺术语言会不知不觉地会把你带到骑兵身边。

何燕敏说:“《我的父亲》只是一部仅有六分钟的舞蹈小作品,作品从一个老骑兵擦拭他珍藏多年的马刀开始,每一下擦拭,老骑兵的眼中便出现一个骑兵战士的雕像。当舞台上一组群雕出现时,他从一个战友手中接过马刀,于是,当年的战友鲜活起来,当年的战马嘶鸣起来,当年的战斗激烈起来!”

当风蚀残年的老骑兵在博物馆的群雕前回到现实,他老泪纵横的看见烈士们并没有倒下,如苍松般屹立在共和国的热土上,屹立在热爱英雄的人民心中!

17年前男群舞《我的父亲》无论在军事题材舞蹈创作上的独特视角与深刻立意,还是在民族舞蹈创作的题材开掘与思想深度都体现出她内心那种艺术家怀有的社会责任感与一个创作者在创作中深度的思考。《我的父亲》所引发的关注和热议也当属必然。有人从作品的选材结构上评说,有人从思想立意上评说,有人从舞蹈本体语言上评说,有人从艺术形式的创新上评说,而何燕敏自己的说法则是:“创作《我的父亲》时,我只是把个人最真挚的情感做为创作的原动力,想在创作中去探寻父亲和父辈们是怎样用青春去追求理想的,在战争的残酷中又是怎样理解生命和战争意义的。《我的父亲》让我通过创作完成的一次心理和情感的诉求……”

2004年8月,当时年轻的何燕敏出任全军第八届专业文艺会演内蒙古军区文工团代表队总导演,在这台大型晚会中,男子群舞《我的父亲》就是晚会中的核心作品,何燕敏也因此次导演和创作荣获全军整台晚会总导演一等奖。

舞蹈家何燕敏和她的“骑兵情结”

舞剧《骑兵》摘得全国“荷花奖”

从6分钟的群舞《我的父亲》到120分钟的舞剧《骑兵》是何燕敏17年的艺术探索、跨越和突破!

舞剧《骑兵》从开始创意就是独树一帜的,它是中国舞台历史上首部以骑兵为题材的舞台艺术作品,创作的难点在于没有成熟的文学作品可以借鉴,没有理想的影视作品可供参考。舞剧又是一门不开口说话的艺术形式,所能包含的内容又非常有限,在何燕敏看来,既然没有可以借鉴的已经深入人心的其它类型作品来参考并不是坏事,让作者更坚定了原创就是唯一的道路。何燕敏深知一部优秀的艺术作品光靠作者内心有情感有情怀是远远不够的,只有深入思考,高度凝练,才能聚焦作品表达的思想核心,才能产生出有价值的艺术作品。最初,何燕敏对拿到的剧本初稿是非常不满意的,表面肤浅的人物描写,缺乏文化心理认同的人与马塑造,不够深刻的思想内涵。这些不满足都让她意识到一剧之本的剧本必须摒弃套路式构建,只有融入深度思考后的认识,才能创作出有思考,有深度,有创造,有温度的艺术作品。何燕敏把自己17年来沉淀的情感和思考化作剧本的创作激情,开始亲自挑灯写作。在剧本写作的过程中,父辈们青年时期对理想的选择和忠诚于理想的奋斗,像电影画面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她不知多少次在写作中泪流满面。英雄们倒下的悲壮情景和健在老骑兵对战争意义的理解,都化作何燕敏剧本中的内容。

骑兵是战士和战马的合体,是不可割裂的战友和战斗形态。要表现骑兵这个特殊兵种,马是一个绕不开的内容和形象。在战争中,是战士和战马共同创造出战争奇迹。在舞台上表现骑兵这个特殊兵种,马是一个绕不开的内容和特殊形象。如果战马消失,骑兵也就没有了灵魂,那是绝不可以的。听大院里的战斗英雄图门仓叔叔讲在辽沈战役著名的黑山阻击战中,它率领100多名骑兵战士,面对国民党军队的飞机大炮和全部美式装备和多于他们若干倍的敌人勇猛战斗,九死一生冲出重围,很多骑兵战士和战马在战斗中壮烈牺牲,图门仓叔叔身负重伤失去联系,他已经被写进阵亡烈士名单。3天后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图门仓叔叔被他那匹受重伤的战马驭回营地,他和战马是怎样回到营地的我们无从考证,但没有这匹以死相拼、忠诚勇敢的战马相救,战斗英雄图门仓叔叔肯定在那场战斗中成为烈士了!

那么,在舞剧中如何表现这种战士和战马患难与共、生死与共、荣辱与共的大爱深情,这是何燕敏为自己设制的一道艺术难题,这道难题需要她自己去破解。在舞剧《骑兵》中,马的表现占有相当的比重,通过独舞、双人舞、三人舞和群舞等多种表现形式,生动立体的表现出人与马性情相通的自然天性并不是一件易事,需要创作者具备丰富的生活常识,深厚文化积累和非凡的艺术创造力。何燕敏在创作中,首先在深度把握蒙古族文化的心理认同,深度理解蒙古族艺术的基础上,力图跨越传统与当代之间的壁垒,突破定式,进行了真诚大胆的艺术创造,把剧中战马的形象塑造,以及人与马的关系处理作为创作的重中之重,不知多少次反复请教学者专家,讨论实验。她给自己一个原则,必须要尊重蒙古族文化审美中对马以及人与马的文化心里认同的核心。同时,为了传达马的神于情,建立有血有肉的形象,何燕敏决定不用大型木偶,不使用常规马舞步态,坚定不移的选择用人来表现。如何创造崭新的形象,是对导演艺术手段创造力的考验,也是何燕敏需要攻克的难点。为此,何燕敏把人与马的形象刻画作为焦点,把战士与战马隐蔽、训练、行军、战斗、冲锋等多种态势及千军万马、一往无前的动态特征反其道而行之,大胆运用限制再限制的艺术手段,构成了让人感到一种意料之外的艺术表达。

舞剧《骑兵》在“从军别”一场戏的演出中,观众看到舞台上有一幅醒目标语“跟定共产党,参军保家乡”作为舞美特定环境出现,有人认为这幅标题过于写实,耽心观众心里产生给艺术作品贴上“政治标签”的看法,从而影响到舞剧的艺术效果。而何燕敏则从自己的对骑兵这段历史认识的角度给出更为深刻的诠释,她说“在历史的重要关头,一大批草原青年,把个人的理想选择与民族集体的理想选择紧密相连,并为崇高的理想跨上战马成为勇敢无畏的骑兵战士,为新中国的建立做出历史性贡献。我认为这幅标语在《骑兵》这部舞剧中是十分必要的,有时艺术应该服从作者真实情感的需要”。

何燕敏的父亲和父辈们,之所以从普通的草原青年成长为忠诚的骑兵战士,就是因为他们在内心里做出了“跟定共产党”的坚定人生选择而走上革命道路的。何燕敏哽咽着说:“我父母居住的内蒙古军区干休所经历过战争的老骑兵现在大多都已故去,健在的没有几位了”,她擦拭一下眼泪接着说,“做为骑兵的女儿,我内心总是怀有一种放不下的情感和责任,这段历史和骑兵的精神需要让更多人了解,他们将会永远被铭记。”

何燕敏说到了,更是做到了。她在舞剧《骑兵》的创作中与内蒙古艺术剧院携手内蒙古自治区及国家顶级艺术家、骑兵革命史学家联袂创作,凝萃蒙古族丰厚的艺术形式,以草原文艺的最高礼仪向付出鲜血和生命的内蒙古骑兵烈士致敬,完成了一部注满情感的宣扬爱国主义的艺术良心之作,社会责任之作,民族情怀之作——舞剧《骑兵》。

只有走进何燕敏,你才知道她在《骑兵》中最深层次的情感表达是什么。我们看到草场与战场的转换中骑兵战士向死而生的家国情怀。看到骑兵英雄内心蕴含的人性之美和人类共同的和平愿景。

何燕敏说舞剧《骑兵》创作目的并不是要细数骑兵发展历史,而是重在表现在历史的重要关头,草原人民在中国共产党一系列民族政策的感召下,把选择跟定共产党作为民族的集体理想选择,以及英雄的内蒙古人民骑兵在为新中国的建立中为了理想冲锋陷阵,做出了突出贡献,重大牺牲。

著名文艺理论评论家仲呈祥说“舞剧《骑兵》一定会在中国舞蹈艺术史上、在中国新的时代的文艺创作历史上写下光辉的一页,成为舞蹈史家写舞蹈史绕不过去的一个标志性作品”。上海的一位青年观众更为抒情:“我以前对内蒙古的了解很少,从媒介上知道的大多是天苍苍、野茫茫,美妙的烈酒和奔放的歌舞,还有惬意自由骑马奔驰”他话锋一转,语气略带几分凝重,“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历史离我们这么近的年代,中国人民解放军序列中还有内蒙古骑兵这一特殊兵种,这个英雄的群体,通过舞剧《骑兵》才了解这支骑兵部队,实在太棒了!”

《骑兵》已经捧回中国舞剧最高奖“荷花奖”,这肯定是何燕敏导演创作生涯的里程碑,但她总是非常平静的看待已经过去的一切荣耀。“舞台艺术创作的好处,就是可以在不断的演出中提升修改,向着经典努力才是作者应该的做的工作……”,何燕敏如是说。

从《顶碗舞》到《盛装舞》

何燕敏是一位几乎拿遍中国舞蹈国家级奖项的艺术家,但是她为人低调诚恳,不善于宣传自己,生活的重点和精力基本都放在了艺术创作上。她甚至大多时候都不会上台谢幕,总是喜欢独处思考,看书学习,看好的演出,与优秀的艺术家交流。初识她的人会感到性格有点冷,但与她深度交流会看到她性格中那种单纯的艺术家性格,讲话直接,做事认真,很受业内同行尊重。何燕敏很少提及自己在业内的成就,但是谈起草原和边防,谈起创作的话题她会很兴奋。她对边防和草原生活的了解都成为了创作的素材,经常在采风中和老阿爸、老额吉促膝长谈,聆听他们讲述草原上古老而又鲜活的故事,经常在创作采风中和太阳一起起床、和骏马一起追风、和百灵鸟一起歌唱……

草原给予何燕敏的文化滋养在民族舞蹈的创作中得以淋漓尽致的体现。荣获全国舞蹈比赛一等奖的《顶碗舞》,荣获中国舞蹈“荷花奖”三项金奖的《盛装舞》,荣获全国少数民族会演金奖的《呼伦贝尔大雪原》《蒙古优雅》《向天歌》《漠柳》等诸多作品都体现出何燕敏在创作上独特的视角,时代的审美,和极富创造性的艺术天赋。

谁持彩练当空舞?自然是荣获中宣部全国中青年“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中宣部“四个一批”领军人才,全军先进文艺工作者,被写进《中国人民解放军舞蹈史》的蒙古族舞蹈家何燕敏。

2021年5月6日,在时隔5个月后,舞剧《骑兵》将再次走进北京,在北京保利剧院上演。舞剧《骑兵》将带给首都人民怎样的艺术享受呢?

 

责任编辑: 4126T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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