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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汉城学术思想及治学特点述略

郭汉城先生是我国现代戏曲理论重要奠基人之一。他与张庚先生如同戏曲理论界的双擘,以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研究传统戏曲,构建起现代戏曲理论大厦的柱基,为中国戏曲现代化贡献出了毕业的智慧与精力。郭汉城先生与张庚先生作为“前海学派”的重要领军人物,带领一代又一代学人为中国戏曲的研究和发展繁荣而不遗余力。郭汉城先生一生编著创作有《中国戏曲通史》(与张庚联合主编)、《中国戏曲通论》(与张庚联合主编)、《戏曲剧目论集》《当代戏曲发展轨迹》《淡渍诗词钞》《郭汉城文集》(十卷本)等,主编《中国戏曲经典·精品》(十卷本),参与编纂《中国大百科全书·戏曲曲艺卷》《中国戏曲志》等,为我们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

郭汉城先生毕生以戏曲为革命事业,体现了一代戏曲人深挚的爱国情怀。他青年时期正值中华民族灾难深重的抗日战争时期,为了寻求救国和自救的道路,他来到陕北公学、华北联合大学求学,投身到抗日革命大潮。在陕北求学和工作的经历,培养了他革命者的坚强意志和对党、国家和人民的深厚感情。新中国成立后,他又以饱满的爱国热情投入到戏曲改革和戏曲研究工作中去,七十年如一日,时刻关注着中国戏曲的走向与命运,并用如椽之笔撰写大量评论文章和理论著作,为我国戏曲事业的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郭汉城先生以实事求是的治学态度,在曲折复杂的戏曲改革中坚守独立自由的学术人格。新中国成立后,戏曲改革工作艰巨而复杂,在实际进行过程中出现了许多问题。郭汉城先生怀抱爱国者的赤诚和学者的操守良心,从中国戏曲的本质特征和实际情况出发,结合具体问题和实际剧目,撰写大量针砭时弊的理论文章,对当时出现的许多问题和错误提出了正确且有指导意义的意见和建议。在戏曲改革过程中,他一直呼吁保护传统戏曲艺术,撰写了一系列针对现实情况、解决现实问题的文章,如《有关传统剧目教育意义的几个问题》《道德·人民性及其他》《传统剧目整理改编的几个问题》等,直言不讳地指出戏曲改革中出现的问题,希望能实事求是地具体分析传统戏曲剧目的思想、艺术特点,充分体现出学者的独立学术人格。

郭汉城先生的戏曲史论研究,一向注重理论与实践密切相结合。先生作为“前海学派”戏曲研究的重要领军人物,密切关注现实问题,从戏曲艺术的客观实际出发,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研究戏曲艺术、撰写戏曲史论。郭汉城先生、张庚先生主编的《中国戏曲通史》和《中国戏曲通论》将戏曲艺术作为一门融文学、音乐、舞台、表演等艺术为一体的综合艺术来研究,具有开创性意义。他们的学术研究始终坚持理论与实践紧密结合,并在研究过程中保持冷静和学术反思,形成了以他们二人为核心的“前海学派”,培养了一大批著名的戏曲学者,在我国戏曲研究中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郭汉城先生的学术观点和理论总结,都是建立在创作实践和现实现状的基础之上的。他一生致力于戏曲改革和实现戏曲现代化,新中国成立之后,他一直关注着戏曲现代戏的创作,为戏曲表现现代生活取得的点滴成就及时进行理论总结。这在他的理论评论文章中体现得非常充分。如他在上世纪60年代对湖南花鼓戏演赵树理的《三里湾》中用“联弹”的演唱形式来表现开会场景的程式创造大加赞赏。他认为,新中国成立后的许多优秀的现代戏能够比较熟练地运用程式创造的法则、规律,根据所要表现的现代生活,创造出了新的成功的戏曲程式,积累了可贵的经验。戏曲创作人员在面对表现现代生活的题材时,总是能运用程式创造的法则,将现代生活戏曲化、歌舞化,这些作品证明现代戏运用程式法则创造新程式的可能性,只要我们掌握表演艺术的规律,戏曲是能表现现代生活的。在戏曲创作实践的基础上,他从理论高度提出了戏曲程式的4个层次:一是具体的某个程式,二是某一类程式的共同规范,三是人物类型的程式即行当,四是演员在表演中程式与生活相结合的规律,提出创造新程式要掌握程式创造的法则、规律。这不是谁能设计出来的,而是戏曲工作者在创作过程中,根据生活、剧情、人物的需要不断创造不断积累出来的。程式问题解决了,戏曲的现代化与民族性的问题就都解决了。正是在这个基础上,他提出,戏曲现代戏已经成熟,他认为,用戏曲程式表现现代生活这个矛盾摸索了100多年,才取得了这些成就,我们要予以肯定。经过70多年的努力,特别是改革开放40年来的大发展,戏曲现代戏已摸索出规律性、经验性的东西,可以说已经成熟。在密切关注戏曲表现现代生活的同时,郭汉城也非常关心戏曲遗产的保护与发展,他认为,像日本那样博物馆式的保护是必要的,然而中国用马克思主义发展观,根据艺术的发展规律和特点发展戏曲,才是我们最成功的地方。

郭汉城先生既是谦逊严谨的戏曲理论家,也是信念坚定的戏曲改革家,同时,他还是充满文人情怀的诗人,长期以来一直坚持古体诗词的创作。他为人平易而谦逊,他的诗词创作却体现出雄浑豪迈的风格。在大量的诗词创作中,他的咏剧诗创作分外引人注意。他以诗人的眼光审视戏曲创作、戏曲表演和戏曲演员,以优美的诗歌语言表达对戏曲的诗意感悟,丰富了他的戏曲评论和戏曲研究。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这就是一代大家郭汉城先生的风范。

(作者系中国艺术研究院戏曲研究所副研究员)

2021年11月2日《中国文化报》

第2版刊发特别报道

《郭汉城学术思想及治学特点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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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4150Z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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