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访华，没给美国人要到免签？

特朗普匆匆来了一趟北京，除了促成两百架波音飞机的“初步承诺”订单，能拿到的东西其实很有限。

前几天和朋友在上海吃饭，他问起我中美是否会增加航班的问题。我说大概率不会，任何一方都没说要加航班。

亏本的买卖没人做。我一向的观点是，国际航班的量，取决于两国之间人员往来的便利程度——中美之间不可能在人员往来便利度没有明显改善的背景下增加航班。

但是有趣的是，随着中国将免签政策逐步扩大到英国和加拿大，在各主要发达国家里，竟然只剩下美国还被挡在中国那越滚越大的“免签朋友圈”之外。虽然签证只是一张贴纸，但它背后的每一次盖章或拒签，都是中美人员往来在大国博弈的背景下，备受冷落、充满张力的一个生动缩影。

从2023年开始，中国在出入境政策上玩了一手漂亮的“主动出击”——单方面免签。从欧洲多国到日韩，再到最近的英国、加拿大，中国在没有获得对方对等免签待遇的情况下，主动敞开了大门。这显示出中国对自己的发展和治理是有底气的，是欢迎外国入境旅客的。

事实上，这种政策大多数时候获得了对方国家的投桃报李。大部分发展中国家选择随后和中国实施对等免签；而即使是欧洲的发达国家，也降低了针对中国的签证审查门槛，简化了签证申请手续。这些变化对中外人员往来的改善是显着的——从街头的外国面孔，到中国入境旅游业和差旅行业的实际发展，再到中国往来欧洲、澳新等地的航班量，总体上都有不错的增长。

但反过来，美国似乎不太开心，近年来在人员往来上却在不断地“筑墙”。从对中国留学生的严苛审查、学者签证的无故拖延，到“小院高墙”策略向民间交流的泛化，美国似乎陷入了一种“防御型孤独”。

这种明显的“美退我进”的拉锯，让人员往来呈现出一种奇特的不对等。中国在用免签做减法，尽力消除交流的壁垒；而美国的一些政策制定者却在用审查做加法，人为制造阻碍。

十年前签发的美国签证，正在以一年一百多万、近两百万张的速度过期；但十年前兴致勃勃地计划赴美旅行的中国人，在如今中美关系的背景下，不一定再有那个兴致了。这也许遂了美国领导层的意——华盛顿的某些精英不再把民间交流看作是增进理解的桥梁，反而将其视为可能带来系统性风险的漏洞。

这种过度焦虑，正在切断中美之间最坚韧、最具有弹性的民间纽带。当正常的民间交往被过度“安全化”和“武器化”，那中美两国人民对对方的认知，就要出现全面断层了。就旅游行业来看，虽然全球旅游市场在回暖，但中美之间的直飞航班恢复率依然远远落后于欧洲、亚洲航线，高昂的机票和繁琐的手续，把普通的旅游者拦在门外。

对于商旅人士来说，去一趟对方国家，光签证和航线规划就要耗费数周；而在这个“唯快不破”的数字经济时代，效率的降低意味着大量合作机会的凭空流失。特朗普没拿到免签，他本人当然不会在乎那几百美元的签证费和繁琐的表格，他有他的总统专机和外交特遇。但这种的结果，真正惩罚的是大洋两岸的普通人。

美国一些政治精英总觉得“关上门”就能保护自己，但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缺乏真正了解的对手，才是最危险的对手。当大批来自欧洲、日韩、澳新、英加的商务人士和游客利用免签政策涌入中国，亲眼看到这片土地上的真实生态与数字化韧性时，美国人正在因为制度的壁垒，失去第一手的、不带政治滤镜的中国观察。这种“信息茧房”的筑造，对美国自身的决策理性而言，同样是一种慢性伤害。

大国之交，始于民相亲。特朗普“拿不到免签”是一个政治现实的必然，但中美人员往来不该永远“拿不到免签”。什么时候这张签证不再是一道防贼一样的关卡，而真正重新变成一张欢迎的请柬，中美关系的这艘大船，才算真正渡过了这片危险的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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