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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诗的事情不能算完

2021-04-11 17:31 中国文化传媒网   

 

写诗的事情不能算完

4月2日,广西师大出版社·纯粹读书会(第132期)——“1973-2021:诗之约——张炜《不践约书》新书分享会”在北京SKP举行。活动邀请《不践约书》作者、作家、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张炜,诗人、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吉狄马加,出版家汪家明,书法家、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邱振中,诗人、批评家欧阳江河,诗人、翻译家、评论家王家新,诗人、翻译家、评论家西川,评论家、北师大教授、博士生导师张清华,诗人、翻译家高兴,诗人、翻译家树才,导演王超等多位嘉宾共同做客北京SKP RENDEZ-VOUS,共同讨论、回顾和品味自1973年创建第一个诗歌小组以来,张炜作为一位数十年如一日钟情于诗神的“纯粹诗人”与诗歌的“终身之约”和诗歌写作之路。

当代作家、第二十届茅盾文学奖获奖者张炜从未停止自己对文学边界的探索、自我突破和超越。40余年创作2000多万字作品,无论是2020年新作《我的原野盛宴》《斑斓志》或长篇小说巨著《古船》《九月寓言》《你在高原》《刺猬歌》,张炜的作品中始终充斥着他的理想主义精神和浪漫主义情怀,而长诗更是张炜对文字、语言、艺术整体把握和集中体现。

《不践约书》作为张炜的最新长诗力作,以其最为钟情和一以贯之的创作形式——诗歌为表现形式,以爱情为呈现线索的自我超越之作,本质上已经跨越了诗与思的边界。既是一部爱情之约和文学之约,又是一部历史之约和思想之约。

写诗的事情不能算完

张炜认为,诗是文学的最高形式,而且不分时代和种族,没有什么例外。所以张炜在数十年大体量的小说创作中,也不断在诗歌甚至长诗领域进行探索。迄今为止已经出版了10部诗集和若干长诗作品。《不践约书》作为张炜的最新长诗力作,诞生于一个特殊的时期。正如张炜在《不践约书》的序言中所写:“在这样的时空中,我似乎更能够走入这部诗章的深处;也只有这次艰辛痛苦却也充满感激的写作,才让我避开了一段漫长枯寂的时光。”

写诗的事情不能算完

诗人、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吉狄马加对张炜最新长诗的出版表示了祝贺。他表示,比起张炜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著名小说家的地位,自己更愿意称呼他为一位“诗人”,好像瑞典的埃斯普马克、葡萄牙的萨拉马戈等很多重要的小说家一样,他们对外都将自己诗人的身份置于前列。在阅读张炜长篇小说的过程中,里面很多精致、细微的描写都是诗人独特的感受,实际上这种书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对语言的一种特殊的历险,这种诗性的写作手法融入到《不践约书》的创作中,使得这首长诗为我们提供了对生命本源和意义的探索。张炜的《不践约书》秉承了他所有长篇小说、中篇小说、散文和过去的诗歌书写,写作手法上从语言学、修辞学、古典诗歌等背景进行延伸和拓展,使得创作《不践约书》所要付出的努力、消耗的体能甚至大于创作一部长篇小说。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党委副书记、总编辑汤文辉表示,中国是一个诗的国度,古往今来的诗歌一直很发达。语言文字作为人类的核心发明之一,是我们思想的工具,值得不断钻研、探索,诗歌将语言文字重新排列组合,经常出现在人类社会最繁荣的时代,可谓是一种神性的体现。张炜对诗歌创作的重视、对诗人的自我定位和期许都表明他是文学家中的思想家。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最近在探索“价值出版”的概念,如果精品出版是结果,那么价值出版则是源头,诗歌类书籍的出版尤其能够体现出价值出版的精髓所在,《不践约书》正是价值出版理念的一次全新实践和突破。

评论家、北师大教授张清华从文学生成原理上对《不践约书》进行诠释,他表示,海子曾说过:“我写长诗总是迫不得已。”长诗作为一种极具特殊意义、构造的文体,它的创作内涵以及对作者的要求都比其他文体要高。诗人、批评家欧阳江河表示,吉狄马加主席谈到张炜创作生涯近两千万字的大体量书写,正是这样一种具有综合厚度的大体量来环绕,才能造就《不践约书》这本被“写薄、写少、写简单、写纯粹”却在内涵方面丝毫不输长篇小说的长诗著作。中国小说目前有一个巨大的问题就是创作者都是在小说里面学习小说,所以小说越写约单薄,越写越只是小说本身,形成了内卷。而张炜的《不践约书》则是作者进行自我突破、自我超越的产物。在中国当代诗歌语言越来越受西方翻译诗歌语言影响的当下,《不践约书》仍然延续着张炜一贯的写作方式,将中国的古典语言、自己的母语发挥到极致,并且在公共性的写作中保持了自己独特的个性,这表明张炜对语言进行了特别透彻的思考。

“在一个背叛的年代交换忠诚”,《不践约书》中的这句话对于诗人、翻译家、评论家王家新来说印象深刻。他认为在张炜身上,无论是小说还是诗歌创作,都保持着对文学、诗歌、年少时代与诗歌誓约的高度忠诚,这是这个时代非常可贵的一种品质。王家新表示《不践约书》给自己带来了惊喜,他曾在这本书的推荐语中表示这部长诗是“一次令人惊艳的绽放”。王家新深有感触地说:很多小说家都怀揣着诗人梦,但是并不是每一位小说家都能进行诗歌创作,《不践约书》是一部成熟的作品,它的内容与作者想要达到的思想、艺术境界是非常相称的,甚至可以称其为张炜一生创作的结晶。

张炜《不践约书》开篇引言引起著名诗人、翻译家树才的重视,“张炜在《不践约书》的引言里写道:‘为伟大的美洲诗人路易斯·卡多索·阿拉贡干杯,是他将诗歌定义为人类存在的唯一实证。’”他特别指出这句话是不可小看的。树才认为,《不践约书》诞生于一个特殊的时期,也正是这段日子给张炜带来了生命紧迫感,要把心中积攒的东西抒发出来。这本书的书名是“不践约”,但是里面的诗歌都告诉我们作者在竭尽全力去践约,这似乎是一个悖论,但也是作者完成对自己生命存在进行见证的约定。

诗人、翻译家、评论家西川指出,这个社会在文学方面慢慢地很多人不会欣赏滔滔不绝了,这意味着他们不会欣赏中国古人屈原的滔滔不绝,李白有的时候是滔滔不绝的,其实杜甫也是滔滔不绝的,当然他们可以写成短的东西。对于一个真正的作家、诗人来讲,实际上只有滔滔不绝的人才能让你的写作生命拉长。

诗人、翻译家高兴在读完《不践约书》后,感到张炜在他的心中树立起了非常庄严的诗人形象。《不践约书》和一些著名的长诗如《奥德赛》《神曲》不同,它没有一个特别明确的故事线索,而是在深层隐含着一个情感线索,需要你从字里行间里去感觉。正是这种线索的模糊感,让写作具有了无边无际之感,可以打破边界,通古与今、灵与肉,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仿佛是在各种边界中游走,这是这部长诗的巨大优势。《不践约书》最后的访谈叫做《晦涩的朴素》,高兴认为张炜语言词汇的运用可谓朴素到了极致,但这种朴素又导向一种丰富性、复杂性和深刻性,这才是最高的境界。“我们做游戏、对歌、吵一点架”,张炜的诗歌是具有腔调的,词汇的丰富性在节奏上不断变化、跳跃,时驰时徐,轻重、浓淡相互交错。更加可贵的是,张炜很早就清醒地认识到他需要某种本土源流,这是在他大量吸纳西方文学精华之下的意识和方式,是融合之后的一种提升。《不践约书》是一种清醒的产物,充斥其中的本土和世界的结合让这部长诗既有本土的气韵,又有朴实的情怀。书后几十个尾注涉及到诸多典故、诗句来源、历史人物、地点,也让《不践约书》成为一部历史之书、文化之书,这是掌握多年来学习、阅历积累,文化、修养提升甚至是创作高度的体现。

导演王超结合自己的导演经验,从影视的角度谈论了张炜《不践约书》这部长诗。他表示近两年有计划要拍摄张炜代表作《九月寓言》。王超在三年内集中阅读了张炜重要的长篇小说作品,而《不践约书》的出版更是让他有“张炜酿造了好多坛酒,今天突然拿出了原浆”之感。电影导演都是诗的学习者,《不践约书》给王超带来了很多刺激。因为要拍电影,《九月寓言》王超读了七遍,他认为中国文学评论界对张炜小说的解读基本是误读,文学评论阐述的往往是道德、理想,而张炜小说的主人公基本是失德者、背德者,恰恰表现的是对失德的反思。

据出版家汪家明回忆,自己1984年在山东画报杂志社开了一个《作家剪影》专栏,介绍的第一位作家就是张炜,并在活动现场朗读了自己1985年2月发表的《张炜印象》一文。汪家明表示,以自己对张炜近四十年的了解,张炜一直有着诗人的气质,诗意是根植于张炜内心的,这在张炜最初的小说《声音》《一潭清水》《秋天的思索》等中均有体现。张炜像一个攀登者,他想登上诗歌这座文学顶峰的冲动是不言而喻的。

活动最后,作家张炜深有感触,深情回忆了自己和本次活动主题 “1973-2021:诗之约——张炜《不践约书》新书分享会”相关的诗歌创作之路。1973年,张炜组织了那年没被推荐上高中的7个同学成立了一个诗歌小组,尽管没被推荐上高中,但是小组里的成员们却坚持要写诗,疯狂地写诗。从1973年至今,张炜的诗歌创作没有停止过。张炜提到,前年冬天,他遇到当年诗歌小组中的一个成员,戴着帽子,只露出两只眼睛。张炜看到他苍老的脸庞,口腔里只有两三颗牙齿,他却对张炜说:“我一直在关注你的写作,你要记住:写诗这件事不能算完!”张炜表示,在疫情那段特殊时期,不光是有居家的安静、思考和回顾,更重要的是目击、注视着我们的社会、人,所以有了《不践约书》的诞生。

长诗要写得短才有价值,古代固定字数、平仄协调的诗歌形式怎么运用到现代诗中,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更不用说诗歌的气韵和气质。在诗歌创作中的矛盾和坎坷像一座座高山摆在面前,张炜深知其中的难度。中国诗坛的一代代人需要接过接力棒往前走,才能解决传统中国诗歌与现代诗、翻译诗之间复杂、纠扯的关系。在活动最后,张炜说道:“写诗的事情不能算完,我还要做下去,继续用我的努力对大家表达我的谢意。”

 

责任编辑: 3976D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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