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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茶叶里的非遗援疆情

“还是那个亲民的价格,还是那个醇厚的滋味,还是那种明亮的汤色。手里端一碗茶,心里就很踏实!”在“新疆是个好地方——对口援疆19省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展”上,新疆老人格力提尼专门带7岁的小孙女来到湖南展区,品茶之间还讲了许多人与茶的故事。离开前,老人买了四大块传统茯砖茶,还选购了一批包装精美的“小砖”,说要赠给亲友。

一边是洞庭湖畔的鱼米之乡,历史上因茶置县,一边是天山雪水浇灌的丝路明珠,自古无茶不欢。在湖南,采摘下来的鲜叶经过杀青、初揉、卧堆、复揉、干燥等工序,一块茶砖制成;经过包装、转运、分销,这块茶砖来到在新疆人民的桌上。一片小小茶叶,一项非遗技艺,浓缩民族团结之约,映照风雨同舟的深厚情谊,也让人们能直观感受到非遗的厚度与温度,体会到非遗所代表的文化力量在润疆、援疆中的关键作用。

01

渊源深厚 非遗援疆深植生活

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阿斯塔纳古墓群,考古队发现了一小堆颜色呈深褐色的植物——距今约2200年的茶叶。这项发现填补了新疆茶文化的考古空白,是纵贯亚欧大陆的古丝绸之路上茶叶贸易兴盛的实证。

茶叶是新疆等地少数民族同胞的生活必需品。自唐代以后,茶叶由官方统筹,贮存边地府库,交换马匹。随着茶叶市场的日渐兴盛,宋代专设官员戍守茶场,并办有以米、盐、布换茶的“官市”,甚至因茶置县。湖南益阳安化由此被官方认定为“茶马互市”的主要茶叶生产地,是茶马古道中的重要节点。

过去,益阳茶因需在伏天筑制,故称“伏茶”,因筑制成砖型,又称“伏砖茶”。茶叶经特殊工艺加工,具有中医学上的药理保健功效,故又得名“茯茶”“福茶”。

明朝时,湖南开始大量生产专门销往边疆地区的“边茶”。明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安化黑茶被定为官茶,远销西北。明朝后,茯茶在新疆、青海、甘肃、宁夏等地广受欢迎,几乎成了边销茶的代名词。

1958年,益阳茯砖茶正式创建,成为国家定点的、全国较大的边销茶、茯砖茶生产厂家和中央边销茶原料承储企业,在维护民族团结、稳定边疆中持续发挥作用。1985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成立30周年,湖南省益阳茶厂生产的“民族团结茯茶”还被中央代表团选为礼品,由国务院副总理王震亲手赠送给了新疆人民。

或为食物,或为礼物,或为货币,或为极品,或为待客之道,茶深深植根于人们的物质和精神生活中,是少数民族生命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在维护边疆地区稳定方面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为保证少数民族特需用品稳定供应,我国在第8个五年计划(1991年至1995年)期间出台了边销茶储备制度,1997年又出台了新的民族贸易和民族用品生产优惠政策,每年由中国人民银行安排1亿元人民币贴息贷款,用于民族贸易网点建设和民族用品定点生产企业的技术改造。2002年,我国制定了《边销茶国家储备管理办法》,对茯茶原料和产成品实行储备管理,对代储单位给予信贷扶持,用于储备的贷款利息由中央财政负担。

每年的6月和12月,在国家对战略储备进行统一检查时,益阳茯砖茶总占地面积达30余亩的储备库总是满满当当。按照国家战略储备要求,益阳茯砖茶每年储备茶叶原材料4000吨,成品茶1000吨,国家按当年市场价予以贴息支持。而为保障边销茶高品质的稳定供给,益阳茯砖茶高标准建造了防潮抗风的茶叶储备库,且每年实际储备茶叶数量远超国家指标。以益阳茯砖茶为代表的边销茶,对满足西北少数民族群众生产生活需要、促进西北少数民族地区的经济发展、增强民族团结,发挥了重要功能。

2008年,黑茶制作技艺被列入国务院公布的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其中就包含益阳的茯砖茶制作技艺。而就在这一年,益阳茯砖茶在非遗援疆之路上迈出了重要一步……

02

风雨无阻 情谊融在“一个碗里”

时间回到21世纪初,尽管有国家政策的加持,但囿于繁杂的工序、高昂的成本和不稳定的供应链,加之老手艺人的相继逝去,一大批以边销为主的茶厂纷纷倒闭。益阳茯砖茶品牌艰难维持,茯砖茶制作技艺也一度陷入困境。“2003年至2004年最为艰难,茶叶销售一直持续亏损。这种情况下,更要保护好、传承好、利用好老祖宗留下来的这些宝贝,我们这代人要挑起担子。”益阳茯砖茶制作技艺非遗传承人、益阳茯砖茶厂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刘杏益回忆,面临生存危机,他们率先开展产品研发,突破技术难关,在既有单一的茶叶品类之外,探索生产适合内销的茶叶品种,以及更具竞价空间的产品设计方案。茯砖茶经过独特发酵、发花工艺,长有“金花”。在传承好老手艺、突出品相辨识度的基础上,改良后的茯砖茶口味更上一个层次,逐渐扩大了市场,一举扭转了不利局面。经过磨练,益阳茯砖茶制作技艺不仅远离衰落边缘,还进一步积累了口碑。

2007年,发展态势向好的益阳茯砖茶厂完成转企改制,正式进入市场化运作,面对社会效益与经济利益的平衡问题,非遗人再展担当。“我们坚定采取做强内销、以内销补边销的思路,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保障边销供应、不涨价、不减量,为民族团结加码助力,这是国家交给我们的任务,更是我们的使命。”刘杏益介绍,益阳茯砖茶制作技艺传承人和茶厂所有员工对此形成共识。从企业到个人,大家都有很多新疆朋友,直接受到底蕴深厚的茶文化浸润,将民族情感融在“一个碗里”。“只有持续稳定地生产出品质恒一、价廉质优的益阳茯砖茶,才对得起这份情谊。”刘杏益说。

据统计,一直以来,益阳茶厂湘益特制茯茶占全国边销茶产销量的四分之一,占湖南省边销茶产销量的百分之六十以上,每年供应新疆地区4000吨。

03

倾心灌注 非遗援疆筑牢“同心圆”

非遗援疆愈有力,边销茶味愈醇香。数百年来,茶叶作为民族交往的重要纽带,浸润人心;凝结在其中的非遗则是民族交融的内在联结,持久发酵。

在新疆,常年流行着这样一句话:“喝酒要喝伊力特,喝茶要喝湘益特。”这是“宁可三日无粮,不可一日无茶”的西北少数民族同胞的深情点赞。正因有政府的大力扶持和推动,有非遗传承人和传承单位的坚守初心,群众才实实在在享受到非遗援疆之利。

如今,益阳茯砖茶制作技艺经过几代非遗人的传承更臻纯熟,持续谋求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刘杏益介绍,目前益阳茯砖茶制作技艺的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和省级非遗传承人各有1位,市级非遗传承人有5位,另有近20名学徒。益阳茯砖茶与湖南农业大学等高等院校达成战略合作,作为制茶技艺实习基地,每年接纳大批大学生前来磨练技术,优秀者有机会留在茶厂,加入非遗传承的队伍,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发扬光大。“益阳茯砖茶制作技艺后继有人。”刘杏益高兴地说。

记者了解到,益阳茯砖茶的建党百年主题茶“旗帜”等新品,就出自年轻一代非遗传承人之手。非遗传承人根据不同区域民众需要,尤其关注少数民族饮食习惯和营养均衡,在特有的“发花”工艺基础上,改良茶叶制作技艺,选用雪峰山脉核心产区生长状态佳的优质茶树芽尖,面向边疆群众推出新茶品。同时,包装设计采用中国红主色调、精致烫金工艺等国潮元素,更符合现代人审美理念,传递民族共通的中华文化认同。目前,益阳茯砖茶还计划与其他品牌联合推出茶衍生品,将茶文化带入日常饮食、起居,多方面服务边疆群众。

随着非遗援疆深入开展,益阳茯砖茶的文化润疆之路越走越宽,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也越走越深,正在凝聚奋进新时代的团结力量。

2021年11月4日《中国文化报》

第2版刊发特别报道

《一片茶叶里的非遗援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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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4150Z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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